红楼金钏玉钏赋
李家宁(福建)
大观园中,金钏玉钏,姊妹双葩,命运舛异。金钏者,明眸善睐,巧笑倩兮,素手调羹,常侍夫人之侧;玉钏则,蛾眉深锁,芳心默默,青鬟映雪,长依绣户之旁。皆为贾府之婢,却成悲剧之章。
观夫金钏之姿,灿若朝霞。春日侍茶,檀口轻呵茉莉;夏晨理鬓,云鬟斜插海棠。偶与宝玉调笑,遂遭主母诟詈,含羞忍辱,终致投井殒命。可怜一缕香魂,随流水而逝;三尺白练,绕残垣以殇。恰如落红委地,零落成泥,徒留嗟叹。
至于玉钏之态,静若寒潭。痛姊夭亡,泪染罗帕;忍辱负重,心似黄连。奉羹汤而手颤,捧茶盏以神伤。纵使眉尖蹙黛,难掩楚楚风仪;纵使唇齿噙悲,犹存佼佼气节。恰似孤雁衔芦,逆风而行,空余凄婉。
若夫贾府兴衰,钏影幢幢。金钏之死,兆豪门之衰象;玉钏之存,见证世态之炎凉。想当日,金钏腕间金环耀目,终成黄泉之锁;玉钏鬓边玉簪凝霜,难抵命运之霜。姊妹二人,如镜花水月,皆为封建之网所缚,终作红楼一梦之殇。
嗟夫!金钏玉钏,名虽华美,命若飘蓬。金钏以死明志,空余长恨;玉钏苟活于世,徒剩残生。然则红尘碌碌,谁非笼中之鸟?脂粉队中,尽是薄命之身。唯将血泪作墨,写就这千红一哭、万艳同悲之赋,以祭芳魂,以醒痴顽。
2025、3、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