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覃世清先生《老家元宵》
老家元宵
作者:覃世清
年年岁岁过元宵,过了元宵各自飘。
壁上荧荧灯盏挂,塘中烈烈火猪烧。
几砣羊肉砂锅煮,一捧核桃铁棒敲。
更有家常说不尽,相围夜坐品醪糟。
------摘自《新韵巴方》316页
野度问津先生的评论
任何事情都是一分为二的,这大概是确凿的真理。这首诗的语言运用正是如此。
首联没什么特别,不外说元宵如分别之夜,因为元宵过罢年算过完了,又要各自忙碌奔没了。
次联头句也平常,不过“荧荧”二字形容当年的煤油灯光是恰切不过的。特别的在次联次句“塘中烈烈火猪烧”。“塘中”何处?“火猪”何物?可能不是每个作者都能明白的了,连我这个经历过当时岁月的长阳山里人,读到这里时还打了个顿,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原是与故乡风俗与语言相关。那时山里人的冬季取暖,是靠烧柴火取暖的。平常里,若家里人口少,就在煮饭的灶前(俗称灶门口)依烧生一堆柴火取暖,若时逢年过节来了客人,灶前坐不下了,就得在火垅生火取暖。所谓火垅,就是在一间房间里生柴火之处,一般是靠近一面墙,另外三面,为了阻止柴火灰没柴火烧过的土到处乱溜,便用土垒或方石条围起来。火垅的柴火中,一般有一根主柴,主柴的树兜端作燃烧端,在火垅中央,主柴的另一端朝向火垅所依的墙那方。在主柴之外,外加一些较主柴小的大小不等柴火木,以一些干枯易燃的细柴火,从主柴的兜端开始生火。当兜端木柴燃烧完后,再将整根柴火移一移,使柴火燃烧部位保持在火垅中央。主柴火的燃烧端是露出来的,其余部分用细土埋着,以控制柴火的燃烧范围。被烧过的土最终会被运到地里作为“火粪”使用。读中的“塘中”之塘,就是火垅,而“火猪”就是指火垅中的那根主柴。诗中这样运用语言,有弊又有利:弊是影响不了解地方风俗和语言人的阅读,而利却又正是这带独特浓厚地方风俗的语言更能打动一些对这地方有深情的人。
第三联妙!工正、自然、流畅、形象、真实。羊肉核桃,实平凡之物,而在那年月,却也是金贵之物,若不是逢节待客,自家平时是舍不得吃的。将吃此二物的画面呈现于此,使元宵的节日气氛跃然而出,那敲核桃处定围了一帮眼巴巴、叽叽喳喳的贫穷而快乐着的孩子们。
尾联,如果依有些所谓诗家们雕刻出的起承转结之结的标准,似有会落个略有微词,便于我而言:管它呢!我在乎地是向我呈现的那“相围夜坐品醪糟的亲切。
此评非评,不过借读覃世清先生诗做一番对故乡那贫穷而快乐的少年往事片断的美好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