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汉 于 2021-12-12 15:51 编辑
且让贫寒随水去,乾坤赋里话沉浮
一个塔吊人的坚持与无奈,兼论今人词之取材和法度
金缕曲·调寄凤山秋凉兄
谁掌斫轮手?对茫茫、繁华野岭,漫天星宿。钢铁铜泥三千重,长臂依然能够。放一线、斜阳钓走。丈眼青山迢递了,语何人、思念随风吼。明月夜,故乡酒。
同君未结金兰友。读君词、几多心绪,遂成故旧。肠断天涯缘生计,我亦飘零已久。只怅望、身前身后。但愿高堂儿女好,待归时,往事俱回首。曾司索,和天斗。
凤山秋凉兄,吾所交不多,仅不久前于中华诗词论坛词版版块,同属版块版主所知晓。偶见其所留言评语,许多和作,且成作之快,甚是惊人。
近日,在微信群中聊及数言,知晓其乃一塔吊师傅,时常高空作业。或许是年关将近,或许其它原故,其于此时仍在为生计奔波(找工作)中。找到一个工作面试后,又因某些原因体检未过,复与工作失之交臂,感慨悲愤无奈之下其写了相关作品,愁肠百结,让人不禁喟然。其诗曰:
掐指余龄还未老,豪情已觉不如前。喜忧犹自求三绛,食宿何曾有一先。能得今生安逸命,甘呈鬼谷卦头钱。布衣劳碌凭孤影,病骨奔波尚几年?看似浮云轻富贵,悭然裹腹作神仙。
羁旅多无寐,更深夜已央。肥虫嘲户牖,硕鼠笑榱梁。委屈奔波苦,阴晴昼夜忙。鼠声听戚戚,虫语使惶惶。力尽知何忍,魂疲莫可当。垂髫养儿女,耄耋赡高堂。职事工薪短,油盐药债长。见人颜灿灿,转背面苍苍。
塔吊,一个吾不甚熟悉之行业。只偶于城市之中所见,也未曾有何动容之举,只在脑海中联想“这发展真快,房地产又在搞开发了”,或者感叹“真有点高了”之云云,全无于高处俯瞰大地之亲身体验。
至秋凉兄发出相关图片,由塔吊上往下看时,才真是惊心:若让我上去,还真不敢上,更何况调动吊机作业了。
秋凉兄作品中有不少关于塔吊的词作,其词意表达有关胸襟、愁绪、思念、作业等等,将所咏之物、事和情融于一体,其词情真意切,浅白率真,通俗易懂。此即我们常说的具有生活气息、接地气之作品,不一而足。
常言道:诗词来之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诚如杜老之体恤悲悯黎民百姓之艰,太白呻吟祖国山河之豪气,古之神农,亦是尝百草而知草药之理也,盖莫如此。我想,在秋凉兄的词作中我们也可以真实地检验到艺术作品如何取材于真实生活,并表情个人情感。
■南歌子
吊物无穷尽,韶光不复临。雨丝风片总难禁,撩拨此情此景此归心。 梦又如何梦,寻还不可寻。塔尖长臂月牙琴,还奏那山那水那乡音。
“塔尖长臂月牙琴,还奏那山那水那乡音。”于塔吊中见塔尖长臂还如月牙琴,还如在弹奏故乡之音一样。通过细腻、大胆、夸张和形象的联想,表达了词人之思乡之情。
其起首两句:“吊物无穷尽,韶光不复临。”隐约感叹时光的一去不复返,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但词人没有这样接下去去写,而是通过艺术的手法,形容“雨是丝,风成片”来表达。天天作业,时时相对,所以总难禁,也禁不住,故而“撩拨此情此景此归心。”紧接着带出。“归”字遂成词眼,“归心”便成词心。
■南歌子
海角潮难尽,天涯路不平。归云脚下总无宁,常说那山那凤那时情。 恨又如何恨,停仍不可停。试将心事对云倾,却是自来自去自飘零。
在秋凉兄的图片中,我看到,其作业之处所不限于城市,还时常在高山野岭之中。所以这首词中所述:“海角潮难尽,天涯路不平。归云脚下总无宁”我们更可得知,路为何不平,归云脚下为何总不安宁。
当然词作起首两句亦是比兴手法,能一定程度上阐述表达一种意义,也应是词人于生活经历后所感悟而出。
这首词上片尾句虽夹杂着思乡之情,但整词上也多感慨的还是由于工作性质原因,天涯海角四处走,四处飘零不定之情形。这两种情感交杂一起,令人动容。恨也如何恨,停也不可停。
词作中一“凤”字颇是耐人寻味。后经秋凉兄提解,此“凤”是指凤山,一个小县城,是其亡妻之故乡所在。于此我们更可以领略到词人内心的眷恋、思念又不安宁之情绪。
■临江仙
起吊知君情重,收勾笑我愁长。近来登塔恁疏狂。螺钢三五叠,构件百千场。 人在地南天北,心留桂水西江。那时司索最柔肠。清风脚底过,明月手中央。
这首临江仙则表达了词人之胸襟豪气和疏狂之意。起首两句对仗,拟人。歇拍写实,“螺钢三五叠,构件百千场。”“螺钢”、“构造”和“起吊”、“收勾”属行业专业术语了,用来却不显生硬,很是自然。词家之遣词功力可见一斑。
“人在地南天北,心留桂水西江。”又是思乡之情。虽然人工作在外,然心情仍然想念家中(桂水西江),为啥?因为那时可能作为司索工时是最柔肠的了。
接下来应该可能会解释为什么最柔肠,但是词人却没有直写。而是“清风脚底过,明月手中央。”这境界不是一般的高。
“清风不过从我脚底过而已,明月还如同在我手中央一样。”侧面说明,距离近,距离家近,所以最柔肠,因为或可不忙时可以时时回家与家中老小一起。
此结妙不可言,宕开一笔,力有千斤。南宋晏几道《临江仙》:“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亦有同工之妙。但吾觉此处犹更胜一筹。
司索,司索工之称,指吊运、吊装作业中主要从事地面工作的人员。
■西江月
笑语能随信去,乡情独与心违。吊勾犹在上空飞,汗水钢材同坠。 寄梦浓情满满,攒眉半锁微微。高堂雏子盼归时,只待促年收尾。
此首词作则更直白,直说个人思乡之事,家中有高堂和雏子盼归。“攒眉半锁微微”说明还在外,没能立马回去,表达了词人内心的急切之情,所以赶紧年底工作收尾了。
新语“吊勾”、“钢材”亦是随手拈来。
■西江月
日出高歌塔外,雨收大臂楼梢。夜班聆得晚风敲,独听似成乡调。 或有微吟独旦,不曾离梦中宵。米粮犹未折郎腰,仍是酒醺人俏。
此首表达了词人思乡中的乐观、人格和积极精神。不管是日出高歌,还是雨收大臂,亦或是夜班时,或有微吟之愁绪,但也不能折了词人之郎腰,纵然喝了酒还是很俊俏。
“米粮犹未折郎腰”用典无痕,米粮(穷苦)不会使我折腰(卑躬屈膝)。典出自唐朝房玄龄的《晋书·陶潜传》:潜叹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突出人格和气节,保持善良纯真本性。
北宋·刘敞《闻隐直欲调官 》:何得图小官,折腰五斗米。 北宋·刘攽《寄王宗杰》:为问折腰从斗米,何如白眼看时人。 南宋·陈渊《遁斋有感》由来不恋五斗粟,自是叩门胜折腰。
■西江月
九域繁华踏遍,两边花鬓妆过。砖泥铜铁透光玻,敢把瑶池捅破。 能咽酸馊冷硬,常挥涕汗滂沱。风刀雨箭又如何,哪个疏狂似我!
此首虽然表达乐观精神,有疏狂狂妄、不屈之意志,但读之仍令人不忍心酸:砖泥铜铁,酸馊冷硬,风刀雨箭,内中之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敢把瑶池捅破”夸张的艺术手法。砖泥铜铁本来就不能捅破,词人以能打瑶池捅破之说法,侧面也烘托了工作之艰巨。想象惊奇,精彩绝妙。
我们很熟悉的相关诗句如:
李白《夜宿山寺》“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用极其夸张的手法描写寺庙之高。《嘲王历阳不肯饮酒》:“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说纷纷飘落的雪花,像手一样大,十分的形象。《望庐山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等,同是夸张手法,一笔挥洒,铿锵有力。
■破阵子
南北等闲构筑,晨昏谈笑屯营。极目能观天下事,横耳皆闻日月声。招云百万兵。 望远潜随气壮,登高藐对风惊。惯了高层谀谄貌,冷眼判官簿上名。羁栖任此生。
此首《破阵子》写出了辛翁《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的豪壮气概,招云百万兵,何等的心胸也,大概也只有在高空作业久了才有此得诶。
词还表达了词人见不惯高层的谀谄貌之态度,唯冷眼旁观而已。结句或脱意于苏轼:“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句。
“构筑”、“屯营”等亦皆为新语也。
■西江月·步韵柳永
昨夜芳菲几度,今宵寂寞招摇。乡情只寄塔尖梢。却恨鸣蝉不觉。 大臂圏成旧梦,铁勾难吊村醪。相思容得几明朝,谁又敢言知了。
芳菲几度,夜来思乡,时间之长久,乡情唯堪寄于塔尖梢了。愁绪萦绕不断,徘徊往复。鸣蝉不觉,又无人敢知了,内心惆怅之情可鉴,唯一声叹息。
此首中又用了塔尖、大臂、铁勾等相关专业工作新语,无违和感。手法已无需述矣,盖因多以情胜,手法为辅。于词人而言,实为小技。
■城头月
批云戴露横山岳,忽启惊河朔。大臂威风,黄钩厚重,上有经纶阁。 铁梯钢塔寒光烁,炼锁三生约。拔地长吟,凌空独处,违了伊人诺。
前面所有的铺垫,皆是为了结句写违了伊人之诺言一句,十分的豪气干云。
大臂威风、黄钩厚重,上有经纶阁又如何;拔地长吟,凌空独处都算上,只是:违了伊人诺。不得不感叹:自古英雄爱美人,英雄消受美人恩。
此作中可见词人是个多么的重情重性,“为伊消得人憔悴”便是如此。
■踏莎行
转臂休停,登梯赶早,脚尖尤见工人小。凌空不觉此身孤,羁途何患乡音杳。 薄雾盈盈,纱云袅袅,星来月往知多少。吊钩常伴梦魂飞,归心每向清风啸。
此首见细节,于细处着眼,写羁旅他乡心怀归心之事。细腻。
转臂、登梯、吊钩等,又入得词中。
■定风波
粗手孑身铁骨坚,东坡北岭觅榆钱。八百千儿追月杳。虽少,半教儿女半扶萱。 市井江湖风雨大,休怕!赊檐借瓦也撑天。莫理他人长短道。轻笑,本来贫困不须瞒。
此首词也是读出有词人乐观积极的态度,不因钱财少,不理长短道,实事求是,一身洒脱。
与“苏轼·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异曲同工。
我们同样可以感受到了作者的豁达与乐观,寄寓了词人独到的人生感悟,读来使人心胸为之舒阔。
■定风波
宝马雕楼一样无,富贫何必虑亲疏?问我开颜何所冠?君看,美人金屋在诗书。 草帽蓝衫泥腿汉,温暖!佳肴美馔岂相如?不捧乌纱惊夜半,舒坦!土盅清酒豆儿酥。
此词于生活工作的闲适中觅得几分真趣。虽无宝马雕楼,但有美人金屋;虽是草帽蓝衫泥腿汉,但有土蛊清洒豆儿酥。乐观、不执着的心态。
纵观秋凉兄以上所有词作,取材均来源自个人真实生活场景、物事、经历等,可谓信手拈来,浑然天成,不假造作。词情却又情真意切,至真至纯,甚能打动于人心。词皆以情胜,以情动人,佐之为文辞、手法、技艺诸般。
一、题材及词情
词自民间而来,其本体轻,白话俗语,尽可入词,于语浅中求深意,于平淡中求真味,得之亦不失为佳制。
秋凉兄以上诸作不类婉之含蓄蕴藉,亦不似豪之气象恢弘。其风格多直率大胆,其手法多白描直语,其语言多白话新语,其特色多淳朴自然。在以上的词作中,多次用了如:吊钩、钢材、塔尖等等专业术语,词作可谓能融古通今。
词源于民间,早期词多为民间词,如《敦煌曲子词》也,多为率真风格。自《花间》、《樽前》始,文人涉足管掌,词由民间词嬗变为文人词,渐次发展出婉约风格;词至苏轼又变,胡致堂云:“词曲至东坡,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宛转之度,使人登高望远,举首高歌,逸怀浩气,超乎尘垢之外”,如是豪放词登场矣。
早期的民间词明快决绝,通俗易读,尤善反映现代生活。陈兼与《读书枝语》云:“世之言为词者,但知委婉蕴藉之为美,而不知明快决绝之辞之尤为可贵。亦断不可无”。凤凉兄以上诸作盖能归类于此也。
二、词之三真
另秋凉兄词兼具“真情、真性、真才”之三真。
词需真情,真情为词之筋骨。有骨之词,虽浅俗亦能撑起;无骨之词,虽绮丽亦是碎屑。故词以情真为贵,不以绮语为工。秋凉兄的词为何能打动人,皆因其融入了个人的真实情感,自然不造作,虽浅白,亦动人。
词需真性,真性为词之神脉。真性之词,虽寒贱亦有气格;性伪之词,虽华靡亦无神韵。故词以气格为贵,不以华靡为工。如前面所说到的:“惯了高层谀谄貌,冷眼判官簿上名。”、“米粮犹未折郎腰”句等。情性自显,风骨自生。
词需真才,真才为词之体态。真才之词,虽呆拙亦觉自然;庸才之词,虽雕琢亦觉矫假。故词以自然为贵,不以雕琢为工。秋凉兄之才学,于上吾亦甚为之佩服。
三、词之婉约美
其实秋凉兄词作不仅限于以上如早期民间词之风格,其亦深有含蓄蕴藉之佳作。如:
■瑞鹤仙
序:余后山梅林,曾共亡妻培植。历八年不复上山,今有诗友发梅图,念及过往,是作。
不知开也未?那岭后孤山,孤芳罗缀。孤魂荡千里,忆曾经幽味,不谙新蕊,自怜未翠。凌霜绽、瓣羞妆媚。傲雪开、骨瘦肢纤。不醉也堪陶醉。
安慰!清幽孰与?唯谢娇梅,愁心谁兑?孑身凭倚。少脂粉,多黠慧。奈东风多事,催蜂醒蝶,难忍蝶蜂相对!是堪怜、春本无心,暗香也累。
梅影依依:情意深深,忆深深。
又如:
■高阳台
翠染晴峦,烟凝谷壑。云帆万里东流。浩渺江天,孤悬一线沙鸥。曾经几许鹏鸿志,也随他、客老深秋。倦沉浮,孑影寒衫,满腹闲愁。
当年笔下清风趣,付梅香里老、月梦中羞。醉赋丝弦,余音缕缕清幽。何堪此际潘郎鬓,叹飞蓬,俱已成休。问苍生,一世尘缘,谁舍谁收?
一汉:景语亦是情语,过片自然,结晓有余味,亦厚,蕴藉耐品。 梅影依依:读后引人共鸣,贵在真也。 迈五:当年笔下清风趣,付梅香里老、月梦中羞。雅。
又如:
■雨霖铃
南山半绿。浸怀爢雨,独品陈醁。山前不忍惊扰,池边灌底、鸳鸯新浴。左右争开梅蕊,替羁人燃烛。拾旧笺、正欲凝眸,雨雾偏吹湿眉目。
归期早就无须卜。不多时、定过忘川续。再逢路上应可,牵素手、共吟新曲。不复孤灯,憔损枯肌,瘦减罗幅。只盼得、旧骨新衾,合入千年宿。
梅影依依:看得我心酸,词贵真,感动。 迈五:不复孤灯,憔损枯肌,瘦减罗幅。实笔虚写,更衬托归心似箭。好手段。
......
诸如此类,可见秋凉兄于词之一道功力非薄。
自古词多以雅为正,以愁为美。雅者,正道脱俗之谓:远声色,弃势利,散心尘,疏腐气,落花无言,人淡如菊;愁者,敏感心境之谓也:听风雨,览山川,感斜阳,叹残叶。灞桥南浦,黯然神伤。盖莫如此乎!
附秋凉兄最近为生计奔波时所作,或许在以下诸作中更能体悟到词人内心的悲苦与无奈:
蝶恋花
且谱新词兼裹腹。阅尽书中,哪有黄金屋。病眼洼坑疑有粥,饥肠虬臂难生肉。 老子今生还不服!破肚开刀,不过疏眉蹙。腿瘦喉枯头也秃,还偏不对长天哭。
此词略显乖戾,太过于沉重悲痛。悲而不怨,怨而不恨,恨而不伤,伤而不怒,词在各个不同层次上情绪的分寸需把握好。
排律
一 掐指余龄还未老,豪情已觉不如前。喜忧犹自求三绛,食宿何曾有一先。能得今生安逸命,甘呈鬼谷卦头钱。布衣劳碌凭孤影,病骨奔波尚几年?看似浮云轻富贵,悭然裹腹作神仙。
二 羁旅多无寐,更深夜已央。肥虫嘲户牖,硕鼠笑榱梁。委屈奔波苦,阴晴昼夜忙。鼠声听戚戚,虫语使惶惶。力尽知何忍,魂疲莫可当。垂髫养儿女,耄耋赡高堂。职事工薪短,油盐药债长。见人颜灿灿,转背面苍苍。
五律
臂长牵岁月,线小吊重楼。每得听江海,常能抱岭州。 晚霞唇彩印,曦驭指尖勾。不必征天下,江山只掌收。
七律
一 仙踪谷壑何曾羡,俗世烟霾无处寻。一缕海风咸入骨,半窗纱雾白操心。 云间冷月轻松钓,宇内骄阳瞬息擒。我自悠然瞰天地,何须身在九重岑。
二 拣平拈仄吊梁头,婉约豪情一任拘。春揽少陵攀铁架,秋携太白种高楼。 不将酒意诗囊掖,难把青春寂寞酬。且让贫寒随水去,乾坤赋里话沉浮。
以上所作不忍卒读,肝肠为之一痛。然亦幸词人尚有积极乐观心态。如:
“不必征天下,江山只掌收。”之豪气。 “我自悠然瞰天地,何须身在九重岑。”之悠然。 “且让贫寒随水去,乾坤赋里话沉浮。”之闲适超脱。
但愿此后人生或许奔波,但不为羁旅所愁,斗米所忧,能常与高堂所聚,儿女所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