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覃世清先生《老归故里》(组诗)
覃世清先生《老归故里》是覃世清先生《新韵巴方》中的一组，共六十八首，另有组诗序和个别诗的序，都是写的覃世清先生老家天河平杨家坳的“田园”事。
田园二字，生活于其中的农人，与观览于其外的诗，两者的理解恐是有极大差别的。田园外雅兴十足的诗人，面对田园中弯腰挥汗的人，当然可以一展才华，写出点与田园有关的诗来，然后冠之于“田园诗”的招牌，但那可能并非真正的田园诗，因为那里可能缺少些田园之中的田园心态。
何谓心态？“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语不须归。”末句“斜风细雨不须归”才是心态，是无此心态者不能吟出者。
何谓田园诗，学者们已做过许多探讨，形成了许多看法。前不久清江诗苑的《诗苑键弹》42-44期就登载了曾祥科先生的《贴近新时代 歌咏新农村——浅论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背景下的湖北当代田园诗词创作》上、中、下三篇，对当代田园诗及其刨作进行了有益的探讨，并提出了有见地的见解。比如，首先从题材上进行了甄别，且强调了“要有真实的生活体验”。只有通过对田园的“体验”，才可能获得田园的心态。我对田园诗的个人理解，可能更注重“田园心态”，这心态必不是“田园外”之人的心态，而必须是“田园中”之人的心态。当然，有这心态的未必定是农民，能确实关注和深入体会农民苦乐的人，也是能获得这种心态的。
现在回到覃世清先生的诗。
《(一)老来归故里》的次联“引泉收储罐，拖柴进火塘”，开始走进田园角色。
《(二)故里秋月夜》的“对门岩上升明月”，《(三)老退山中学务农》的“做哈农活吹哈风”已是“田园中”人方具有的田园心态了。不过“农活”一词之“农”字显得还有些“见外”，真正的农人眼里只有“活”或说“活碌”，不会是“农活”的，之所以是“农活”是在与非农活的比较中鉴别出的，而农民眼里只会有农活，不会有非农活的比较，因而也不会被鉴别为“农活”。
《(七)退休后回老家种花生有感》“谷雨润山乡，花生入土忙”；《(二十三)栽白菜》“昨夜雨来迟，滋田土半湿。菜秧时不待，亦应赶墒值。”《(二十八)“冬田无绿色，唯亮半园葱。晨挂晶晶露，夕摇九九风。”《(三十一)月》“今夜月如盘，清光照大川。”《(三十二)苦雨》“近日连阴雨，农由烂似泥。花生难下土，苞谷见苗稀。”《(三十三)早春》“洋芋才出土，香葱正长苗。”《(三十五)挖田》“墒在好挖田，泥巴脚上连。挥汗如下雨，歇哈点根烟。”《(四十)谷雨》“谷雨连天风尚冷，天晴赶季点黄瓜。”《(六十)徒步偏山表哥家》“忙问平安忙问暖，又剥橙子又剥柑。”《(六十八)弃田果果青红色，无奈丰收不变钱。”这些都已是以一个地道老农的眼光去看、以一个地道老农的心思去想，以一个地道老农的作派去做的了。
田园眼看田园景，田园心作田园思，田园人忙田园活，我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田园诗。
但这组诗中，也有些并非田园诗。如，《(五十八)乡梦》“人生一世去如风，唯有乡愁似酒浓。秋月春花随季过，悲欢爱恨转头空。”《(六十一)咏柿》“年少无知涩与青，老来熟透是心诚。枝头高亮皆因爱，只献甘甜不慕名。”《(六十二)银杏》“陶尽黄金始见银，犹留翡翠表真心。亿年风雨仍坚韧，史册丹书踞至尊。”《(六十三)和楚蛮子蜘蛛》“同样营生一缕丝，莫分高下老天知。蚕儿结茧衣人类，蛛网捉虫为口食。”覃世清先生并非与田园风格与否编辑本组诗的，我说这些，不外是说这组诗中有不同风格罢了。我的此“读”，也没具体地去读，而只是说，在这组诗里有真正的田园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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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5 23:3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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