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葫芦判案赋
李家宁(中国)
应天府署,明镜高悬。贾公雨村,初膺新任。见一纸之冤状,怒三尸之暴腾。拍案欲捕,似鹰鹯之逐雀;提笔将判,若霜雪之加秋。然门子一咳,如冷水浇背;旧识微视,似暗夜藏针。
退入密室,乃见护官之符。四大家族,声息相通;千丝万缕,荣枯与共。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薛非雪,珍珠如土铁如山。冯渊虽死,不过蝼蚁之微;薛蟠纵凶,实系虎狼之势。于是雨村变色,如泥塑之偶;心计旋生,似蜘蛛之网。
门子献计,笑言:“公若办此,官位难存。”冯渊无后,得财即休;薛蟠已死,报称暴病。拐子抵罪,烧埋银付;英莲不追,只说故亡。再扶鸾假示,托言冥冥之数;判银五百,了却攘攘之争。一纸文书,颠倒黑白之迹;三通鼓罢,掩藏血泪之声。可怜冯渊,抱恨归泉;堪叹英莲,终陷污淖。
判毕即书,连夜上疏。一面修书报贾政,一面送信致王子腾。事毕,恐门子泄底,寻衅远配,若弃弊履。昔日葫芦庙中,同煮黄粱之粥;今日应天府里,各成乌有之朋。
呜呼,葫芦提判葫芦案,护官符下无清官。初时立志清如洗,一遇权门胆即寒。葫芦者,糊涂也,糊弄也。以糊涂判糊弄,以糊弄了糊涂。从此雨村青云直上,而公道不复存焉。莫效贾雨村,身在官场心已黑;但学包孝肃,哪怕权贵照斩绝。呜呼哀哉,葫芦案歇!
2026、5、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