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纪年

木易斯

四川/杨朝友（文）
十二道年轮碾过泛黄日历
祖母的指尖在节气里皴巡
我不问星盘偏移的轨迹
只向晨雾中提灯的自己 讨半寸微光

当戌犬吠散流云
子鼠舔破夜窗
我将粟粒藏进钟摆裂缝
等凶时退潮 吉光在稻尖返青

哪条路宽得过赤脚丈量的荒原？
哪座山高得过草籽破岩的誓言？
既然选择逆流 纵使纤绳入骨
且任暴雨封江 我自提舷

那年除夕 父亲用冻裂的掌纹
拨亮整座冬天的烛火
“改命不是翻云手 是把断刃磨成春光——”
此刻我站在新历扉页
听见冰棱坠地成玺 春风正破译冻土
生肖如舟 载不动躬身垒起的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