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杨朝友(文)
群山在暗涌中铺展褶皱
我听见大地敲响归途的鼓——
那是国土滚烫的脉搏
在寂静中绷紧弦弓
我是叶尖凝露,身似微尘
却向往沧溟之巅的星辰
若攀登能触碰天光的棱角
脊梁便挺立成巍峨的界
寒光中星辰与黎明交替
未言的雷在匣中积蓄
风掠过肩章上五角星芒
脚印蜿蜒成流动的长城
若和平需以身躯为盾
刺刀划破的夜终将绽出晨曦
战旗翻卷时,青春熔进石碑
成为大地最坚硬的刻度
当年缝进军壶的格桑花籽
如今已开成肩枪的印记
纵使双鬓落满霜雪
胸膛仍跳动着滚烫的破晓
界碑永睁的瞳仁
凝视血火淬炼的春秋
——每一道风化刻痕里
都有未凋的春天在呼吸 |